一听“侠客”之类的说法,颜瑕摇头道:“那不过是凡人生活困苦不堪,编造出来自我安慰的东西罢了。凡人都是庸碌势利之辈,怎么会有那样的义士?”
墨师子也道:“侠义公案故事,我平时也经常看。但其中多有荒诞不堪之事,不过是凡人里一些帮闲文人编来糊口的东西罢了,不足为凭。”
两人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是在委婉地表示姜茶这种想法根本不对。
而姜茶却不肯放弃这个想法,热切道:“颜姑娘,恕我直言,你的凡俗家眷……是否在当地有欺压村民、鱼肉乡里之举?颜姑娘不用觉得这羞于提起,因为我们三家也都有凡人同族,他们在本地根深蒂固,更是行事无法无天。”
唐果和墨师子一听这话,也都深有同感地附和起来。
修真者的同族在老家欺压凡人,这是整个道门治下的普遍现象。他们都是年轻人,对这些事情向来很看不惯。
既然这样,颜瑕也就不隐瞒了,点头道:“惭愧……但的确如此。卧龙郡守曾经给我送过几次信,都是说我家人吃了官司,暗示我去约束他们。但家父从来不听劝。”
墨师子却在旁问道:“为什么?和你一样,我生身父母也是凡人。但因为我是修真者的关系,他们都对我十分尊敬,我说的话他们都会慎重对待。”
颜瑕被墨师子逼问,摇头道:“墨姑娘,虽然令尊令堂也是凡人,但你毕竟出身于修真家族。可我家不一样,在我被发现灵根之前,我父母不过是普通佃户罢了。”
佃户?除了李衍真以外,另外三人听都没听过这个词,面面相觑。
颜瑕就知道会这样,道:“佃户就是自家没有地,种别人家地的人。我上山之后,因为是双灵根,山门派人给了他们很多钱。他们就用这笔钱买房子买地,变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他们觉得,以前乡绅们怎么对他们,他们就要怎么对别人,所以就四处生事。每次我劝他们,他们就痛哭流涕,说当年家里过得那么难,他们自己少吃点也要养着我,现在总算过好了,不这么过他们就难受……”
颜瑕东一句西一句说了半天,几人也大致听明白了:颜瑕的父母就是仗着女儿在南岳修行,肆无忌惮在老家横行霸道的恶棍,简直死有余辜。
李衍真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弄清楚情况就跑来,还要为此承担直面唐果等老熟人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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