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佐之趁机把话题引到了常家身上,探问了下新来县令的事。
没想到一说这位新县令,众茶客都面面相觑,好像谁也不知道新县令的事。
沉默了一下,才有一耄耋老者缓缓道:“这新任的杨县令,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外人。他母亲就是咱安中出来的,是我表妹。”
众茶客好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都留心听了起来。那老者道:“县令的母亲是我三姑家女儿,嫁到了邻县姓杨的人家。还在家的时候,小名叫越子。他两岁的时候,东岳的仙师发现他是真灵根,接他上山去了。当时杨家传信回来,我三姑家里也庆祝了一场。”
凡人之间也存在贵贱贫富,也有尊者对卑者的生杀予夺。但跟仙凡之别相比,却又相形见绌了。
一个家族里要是出了身具灵根的孩子,对全家上下来说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几代人的富贵可能都在这孩子身上。
一茶客问道:“老韩,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今天我们才知道你和杨县令竟是亲戚。”
那老韩苦笑道:“三年不上门,是亲也不亲。我家和他家多年没什么往来了,攀的哪门子亲呢?今天小常先生问,我才说一说有这么回事。小常先生帮我家老婆子治过病,对我家有恩,换成别人问,我才不会多说什么。”
众茶客起哄道:“你要是没钱串门,我们一块凑个份子,去给杨县令送个礼,就说是他表舅来看他嘛。说不定到时候你家孙子还能沾光,被杨县令委任去挑个粪什么的,你不是整天愁他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吗?”
王君道听到“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什么的,不禁冷笑一声。众人本来觉得这厮无礼,但看他身强力壮,不敢多说什么。
这帮闲人嬉闹了一阵,好久才平复。那老韩又道:“他上东岳之后,改了个名叫杨丰越。到他四十岁的时候,因为没能筑基,就下了山,被派去管监修房舍的事情。其实要我说,下山比上山强,下山还能多照应家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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