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还向李敛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这样又何必呢?」李敛难掩神色疲累的喃喃道,不知道是在说钱禄还是谁。

        「咱家往日倒是不知道你的腰板有那么直,嘴巴有那么硬。」冯子芝顿了一顿,用寒冰般的声音说:「咱家倒是想知道你的腰板有多直,嘴巴有多硬呢!你是东厂老人,东厂的刑罚你该知道得很清楚,不知道你能捱得过多少样呢?」

        钱禄一凛,他从前就做过东厂负责逼供的番子,最是清楚东厂里种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罚。

        与其苟活受尽折磨后死,不如早死早投胎,说不定阎王大发慈悲,下辈子不用做阉人。

        心中拿定了主意,钱禄的眼里闪过一丝绝然,那是一种死志。

        正当他想要咬舌自尽的时候,上首的一道声音却让他惊愕得很,连自尽也忘记了。

        「你昨晚寅时三刻,在雁门郡里的天香楼里接到档头侯显交给你的密信。信里写着……」李敛语气平缓,仿佛亲眼所见似的,把钱禄经历过的事情详细道来。

        「且慢!」钱禄瞠目结舌,苦笑道:「想不到元帅和厂公早已经派人盯住小的,可笑的是小的还自以为计,简直是贻笑大方。」

        「小的这些年来都没有跟那边有过往来,自问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请元帅和厂公示下,是如何发现小的?要不然,小的真的是死不瞑目啊!」他此时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动手之前就已经被李敛和冯子芝的手下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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