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钱掌班拿起蒲扇,不顾仪态的蹲在地上耐心地控制火候起来。
半刻钟过后,他谨慎地环顾四周,见得四下无人就把熬药罐里的药倒了在空碗里,再半跪在地上从皂靴里掏出一包用黄纸包着的药粉。
稍稍犹豫了一下,钱掌班咬咬牙,就把黄纸里的药粉全都倒进药里,干干净净的,一点也没有剩下。
白色的药粉一被倒进乌黑的汤药里,立马就融化得一干二净,不留半点痕迹。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身后倏地传来一声大喝。
钱掌班心下大骇,努力保持镇定,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把手中的黄纸收起来。
他把一切收拾好,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施施然的藏手于袖站起来。
「哪里来的野狗在胡乱吠叫!」钱掌班先声夺人,不屑的斜视了一下对方。
士兵什长在钱掌班转身,看到他正面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的身份。
然而,听得这阉人居然敢当众辱骂自己,他不由得愤怒起来。
「呸!原来是东厂的钱公·公!难怪老子刚才看到的背影如此鬼祟,藏头露尾,不见得人!」刻意加重公公二字,讥讽钱掌班是个阉人,身体残缺,没颜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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