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小公子已经在偏殿等候了。」戴权领着一个小内侍走进养心殿,对殿中央的那一片狼藉视而不见。

        「敛儿来了?」周文帝余怒未消,右手在御案上摸索着什么似的。

        戴权不慌不忙的从身后小内侍手上的托盘中,捧起一个绿釉云龙纹陶制单耳杯,「皇爷,喝杯茶解解喝吧!」

        下一秒,「该死的东西!就懂得偷懒!看不见地上的碎片吗?还不快些扫走它!要是扎到皇爷怎么办?需要把你们送回内务府重新学学规矩,还是关去慎刑司清醒下吗??」戴权双手叉腰,对一旁惶惶不安的内侍、宫女形似泼妇骂街般骂骂咧咧的道。

        虽然一个半男半女的家伙模仿女子的泼妇行为颇为好笑,但内侍和宫女们无一敢看向戴权,听得命令后,就立即匆匆忙忙的拿来扫帚把地上的碎片扫走。

        周文帝喝了一口茶水,松了一松,微微一笑:「好了,戴权你别吓坏他们了!」

        「皇爷,你就是太过体恤他们了,把他们一个个都惯得不成样子。」戴权稍稍埋怨的道。

        「你这个老货,连朕也敢抱怨啦?依朕看,最没规矩的还是你。」周文帝明显不生气,笑骂道。

        下面的内侍、宫女在戴权「恃宠而骄」张口怨恨周文帝时,也替他在心里捏了一把汗,随后又幸灾乐祸起来,以为周文帝狠狠的责罚这个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奴才。怎料,见得周文帝毫不动怒,反而把原本的七分怒火减去了三分,脸上也有了笑容,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在心里暗暗惊诧周文帝对戴权的容忍,并提醒自己一定要报告主子。

        「奴才这不就是皇爷惯出来的吧!」戴权走到周文帝身后站定,替他按摩肩膀,卖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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