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从出生开始,他就身处于绝对的黑暗之中。

        睁开眼,看不到任何事物。

        闭上眼,依旧是一片黑暗。

        这片不大的空间成为了他的囚笼,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抱着双膝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沉静在梦中。

        源自于血脉的传承让他在母胎中就已经知晓世事,所以在刚进入囚笼中的时候他总是会这样想——拥有诸多先辈的智慧于他而言是否是天道最恶劣的玩笑,如果他如懵懂婴儿一般降生,那么一无所知的他就不会明白孤独的可怕,也不会在绝对的黑暗之中逐渐走向疯狂。

        短小的四肢渐渐伸长,小巧的身躯渐渐长大。从无法动弹到用四肢爬行他用了三天,然后从爬行到行走他用了十日。十三日后,他已经从婴孩变作了少年,但这除了让可以活动的空间变得更加窄小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襁褓已经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他只能赤|身|裸|体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源自先祖的强横肉体不会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但源自于精神上的压迫却让他濒临疯狂。

        想要出去,出不去。想要声音,听不到。想要光辉,看不着。

        他是父亲的耻辱,是母亲的耻辱,是他们不愿意让任何人知晓的污点。

        他们最后的仁慈是让他这个污点在这个绝对密闭的空间中渐渐死亡,绝无一丝将他放出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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