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行,会疼痛。疼痛很可怕,会让他变得自己都不像是自己。
白河低声道:“我不抵抗了,不抵抗了还不可以吗?”
他抬起头看向圆月,柔和的月光照亮了他那双用璀璨来形容都一点也不为过的漂亮金眸。右眼中的异样渐渐退去,他“看到”了自己当初偷偷带着九歌神行万里跑到东海边上游玩的场景。
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快乐啊,可是现在那个好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他恐惧的人的弟子了。
眼前过去的场景骤然蹦碎,心中莫名的情绪再一次的升起,发酵,扭曲。他难受的侧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并为将来感到悲伤。
他还能再和那个孩子相处几次呢?
在多久之后,他们就会成为敌人呢?
他不可能被九歌杀死,但哪怕早晚有一天,当所有温情被仇恨掩盖的时候,他也不想伤害九歌,不想做故事中的毒蛇。如果这一日当真无法避免,那么他一定要躲的远远的,远离九歌,就不会伤害那个孩子。
浪潮打湿了他的全身,白河也侧躺在沙滩上没有动一下。他放空自己的大脑,不想想象自己和九歌决裂后的残像,也拒绝追究自己莫名其妙的恐惧和莫名其妙的憎恨。从拥有意识开始,或者更早的,拥有生命开始,他的身上就永远不缺少无法解释的谜题,而每当发现真相后给他的只有更加深厚的无力感。
涨起的潮水慢慢淹没了白河的头,手臂,上半身然后到了全身,他就好像没有知觉的死物一般任由海水淹没了自己,然后在这片宁静之中缓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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