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天早上已经死在垃圾箱边上了,明明已经将他的尸体扔进下水道,明明已经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扒光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里,那些东西你已经用不到了,死抓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流浪汉心中一横,忍着手臂上酥麻的剧痛,抓起腰上缠着破布锈迹斑斑的尖锐铁皮,盯着眼前骨瘦如柴白条的心口,大吼着奋力刺了进去:“你已经死了,死了”。

        流浪汉一下就将白条撞倒在地,锈迹斑斑的铁皮划破失去弹性的皮肤,卡在肋骨上溅起一片乌黑的血液,流浪汉伸手压在白条的胸口,用尽全力才将铁皮拔出,不顾歪曲的尖端一下又一下刺下。

        直到铁片折断流浪汉才停下手,不顾一身漆黑如墨的污血,向旁边垃圾桶倒去。

        噼里啪啦

        流浪汉躺在垃圾里喘着粗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握着铁片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转头看去原来是弯曲的铁片折断后,刺进了他的手指中。

        流浪汉只觉浑身酸痛,但他还是命令身体行动,抬起被咬的左手捏住铁片就要向外拔。

        啊啊

        低沉干涸的低咽声让流浪汉浑身一抖,保持着保持着捏住铁片的动作,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僵硬的转过脑袋看向他倒下的反方向。

        仅仅只是眼角余光看到的一点景象,就已经吓得流浪汉湿了裤子。

        他那被扒成白条的老朋友,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牵扯着自己无力的上半身坐起,脑袋就像一颗无处安放的水球,歪歪斜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瞪着一双白色的眼睛看向他的方向,黑红交杂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滑落,细不可闻的滴落声如同惊雷乍响般,令流浪汉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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