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都是我的。哪儿有你娘说话的份儿。”陈白叫小丫鬟把这一盒子的银元宝给拿走,这才对碧柳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以后如果回家里来只是为了给我们找不痛快,那就别回来了。和你的秀才相公好好过吧。”他的面容温煦和气,碧柳却恨得牙根儿痒痒,看着他尖锐地说道,“你给我等着!等相公以后当了大官,有你后悔的时候!”等她相公做了大官儿,今日爹娘看不起她,还有弟弟妹妹看她的笑话,她一定都羞辱回来。

        “我等着你。”大官在陈白面前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他看见碧柳跟着脸色铁青阴郁,显然已经恨上陈家全家的王秀才走了,觉得不疼不痒。

        云舒几个小儿的也觉得不疼不痒。

        他们只是听到陈白家的的细细的哭声有点尴尬。

        看陈白教训碧柳就当看个热闹,可是陈白家的是长辈,他们如果看见陈白对陈白家的十分呵斥,那就不好了。

        不过显然陈白没打算叫小辈看见妻子难看的一面,并没有再说什么,仿佛刚刚那通毒舌不存在一样,倒是陈白家的低声哭着说道,“大丫头打小儿身子就弱,就可怜。如果以后咱们真的不管她了,她可怎么活啊?”碧柳的身体不如陈平和翠柳健康壮实,打小儿七灾八难的,陈白家的自然对健康平安长大的孩子们少了几分关心,一心都扑在碧柳的身上,因此最心疼她。

        如今陈白说出那么多绝情的话,陈白家的自然担心痛苦。

        “别哭了。大过年的哭得不吉利。你心疼碧柳的心我知道,是慈母之心。可是你不是指她一个孩儿。”陈白低声对妻子说道,“我不过说了几句,碧柳就对我这样忤逆不孝,日后你还指望她对你十分孝顺不成?好的拢在身边咱们一家和睦,不好的就折了不要了又能怎样?你生了她一场,又给了她这么多的金银嫁妆,对得住他了。”他的声音细微,陈白家的也畏惧他,因此不敢大声哭泣,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陈平三个叹息说道,“叫你们年都没有过好。”

        不不不……

        因为看见碧柳被赶走,他们觉得这个年过得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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