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听人说,这读书人最是知廉耻,脸皮薄的。就算这个秀才家里有些贪心。”不然也不会为了些良田嫁妆就连碧柳这样的也乐意迎娶,只是这话云舒没说,神色缓和了几分对有些迟疑的翠柳轻声说道,“就算是贪心,那贪心在暗地里,只喜欢暗中挑唆,绝不会无耻得叫天下皆知他这个秀才相公贪图妻子娘家的家财。若说一句不好听的,这叫伪君子。伪君子怕什么?只怕有人知道他心怀算计。若当真碧柳姐姐闹得厉害,你们索性闹到秀才的家门前。这种人最要脸面,若是叫左右邻居都知道他家娘子去娘家要钱,你说,他的脸还要不要?”
翠柳顿时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明亮起来。
“你说得对呀。”她小声儿说道,“如果左右邻居都知道他贪心,还觊觎妻子娘家的钱,那颗不好。”
“他更怕叫人觉得他吃妻子家的软饭。”云舒笑眯眯地对她说道,“你想想,只要日后碧柳姐姐敢来娘家折腾,婶子我不知道,可是陈叔能有叫她如愿以偿的?到时候自然有法子。”她的声音温柔,安慰了翠柳,翠柳本就是个心胸开阔,不怎么把小事放在心上的性子,因此一下子就点头了,倒是送她快快活活地走了,云舒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忖思陈平之所以没有把金子给陈白,不仅仅是唯恐陈白知道了这些事儿再与陈白家的拌嘴。
陈平只怕也担心陈白问这金子的来历。
若是当真如此,那这三百两银子就得解释清楚。
那岂不是就得叫陈白知道唐二公子骗了别人,劫富济贫去了?
虽然说劫富济贫是件好事,可是叫云舒说,陈白是唐国公的心腹,知道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告诉唐国公?
唐国公如果知道了,唐二公子只怕逃不了一个好打。
她心里想着这些,倒是也觉得有几分莞尔,然而因陈平对自己十分放心,信任她这件事,因此便将这金子妥帖地单独放在了一个小匣子里,等过了几天预备还给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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