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虽说着急,但也不好意思直催,再加上大高温的,沈瑶对盛棠更是抱着愧疚之心,干脆请了顿午饭。盛棠倒是欣然接受,选了家空调最足的餐厅就往里钻,又要了好几大杯的冰镇杏皮水。
边吃边聊。
盛棠先是跟沈瑶说了关于胡旋舞和六幺舞的分解动作,又将飞天舞的动作要领跟她简单说了说,沈瑶在舞蹈上并非专业,所以听得云里雾里的,最后无奈低叹,“要说以前这人吧就是太讲究,好好的跳个胡旋舞不行吗?”
盛棠拄着脸,咬着吸管说,“胡旋舞在当时不被正统接纳,落在壁画上势必就有所改变呗,只是你负责的那块壁画里的舞姿所表达的意思更妖孽些,这也就是放在0号窟里,要搁在敦煌石窟群,画这幅壁画的工匠肯定会被拖出去宰了。”
沈瑶不懂舞蹈,但对于六幺舞和胡旋舞的文化背景是熟悉。
六幺舞自是不用说,跳得人少,渐渐失传,而胡旋舞,虽说在唐代盛行过,甚至杨贵妃还率一众胡旋女为李世民跳过胡旋舞,但实际上胡旋舞在当时那个年代的地位并不高,曾一度被认为是妖舞,就如元稹在《胡旋女》诗中云:“天宝欲末胡欲乱,胡人献女能胡旋,旋得明王不觉迷,妖胡奄到长生殿。
可见胡旋舞当时的处境很尴尬。
盛棠讲起舞蹈来倒是滔滔不绝的,沈瑶边听边观察她的脸色,能明显看到她眼里的血丝和眼底隐隐的乌青,趁着她喝口水歇歇嗓的空挡,沈瑶实在忍不住问她,“棠棠,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没休息好呢?今天真的行吗?天这么热,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盛棠一挥手,“没事儿,我现在喝杏皮水喝得毛孔里都嗖嗖往外冒凉气,不怕热。”
午后,盛棠又去备了服饰。
正所谓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于盛棠来说,画画是常态,是随手就能来的事,但跳舞不一样,是必须要有仪式感的。她要么不跳,一旦跳了,那必然是冲着认真去的。
准备得不用那么复杂,但一定要有,又特意请了位击鼓师傅,一切备齐,太阳已开始偏移,沈瑶相当于溜溜地陪了一个白天。盛棠给出完全宽慰:雅丹魔鬼城只有到了夕阳西下才是最美的时候,我的舞姿那么美,当然要配上最好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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