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邵浅笑,伸手朝前一伸,可没等碰到盛棠的指尖,横空就多出只大手来拉开了盛棠的手,嗓音淡而沉,“小七。”

        司邵一愣,视线落在江执身上,又顺势扫了一眼他身边的一男一女,都养眼得很,他进门时就看见了,原来真是跟盛棠一起的。

        微微一笑,问盛棠,“棠棠,这几位是?”

        盛棠这才想起介绍,“他们是我在敦煌研究所的同事,是一个团队的合作伙伴。”然后又一一介绍了彼此的名字,最后来了个重点,“都是数一数二的壁画修复师呢。”

        司邵显得谦和,对肖也说,“肖老师是之前支援过拜城的石窟吧,我跟着老师去新疆做石窟建筑研究的时候见过肖老师您,估计您不记得我,当时您在指导修复壁画,您的数字化保护和虚拟复原、尤其是对色彩的匹配和映射上极有想法,听说不少濒危的壁画保护都是经过您的演变模拟才得以实现修复的,佩服佩服。”

        肖也没料到他能知道这么多,尤其是对他的专业这么了解,微怔一下,笑说,“行啊,不愧是学霸,照你这悟性,来我们敦煌修壁画得了。”

        司邵说,“让我随便说说行,真要是修壁画,我连几位老师的边儿都挨不上。”

        他又看向沈瑶,抿唇浅笑,“沈老师的论文我也看过,您对壁画背后的历史挖掘十分专业,像是之前您参与修复的晚唐196窟西壁劳度叉斗圣变图,您就从图中劳度叉漱口、刷牙、剃胡须和洗头的情景中总结出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牙刷和刷牙的国家;还有第45窟南壁观音普门品中画有愚痴病患者求观音的图像,您的论文指出壁画内容虽然有迷信色彩,但能反映出当时社会对精神病及其心理疗法的认识度很高;另外,您在第55窟北壁九横死画中的‘八者横为毒药起死时’题记和画面指出,当时已经有中毒解毒知识;北周第296窟福田经变画,您通过给骆驼灌药的画面指出,我国在一千四百年前的兽医学已经达到了一定水平。”

        沈瑶惊愕,没想到他连她从前做过的论文都这么门清,“你怎么对敦煌壁画这么了解啊?”

        司邵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盛棠脸上,“因为棠棠喜欢敦煌壁画,我就顺便了解了。”

        这话听着挺有歧义,你说它光明磊落也行,代表友谊深厚,但说它是间接情话更没毛病,听着就是情深义重。

        江执微微眯眼打量着司邵,这小子看盛棠的眼神教他十分不舒服,什么公子世无双,在他眼里,男人长成他这样就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娘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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