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坊这边租房的书生身边多会带着书童跟杂役,厨上的厨娘每日总要出来买菜的。
也是巧了,宋时彧回了上京没多久,想着等到明年殿试高中,宋家就能平冤,就写信回去让祖父也来了上京。
老宋头一来上京孙子这里就闲不住,把厨房的事儿握在了手里,没事就往菜市走一圈,跟这里的人没多久就熟悉了。
猛不丁的听人说瑾王府的小郡主正在议亲,他先是一愣,随即就忙上去打听几句,他可是知道孙子对人家小姑娘有点心思的。他那手是写字的手,可每次小郡主来他都亲自下厨。
只不过现在自家这样子,怎么能去提这门婚事,总得等着孩子高中家里平冤后有了体面再上门。
但是现在人家小郡主要议亲了。
老宋头没心思买菜了,忙不颠的往家走,回了家,又找了家里的小厮去书院给孙子传信让他回来,自己则坐在正房的门槛上抽着旱烟,一口接着一口。
儿子儿媳走得早,他把孙子一手带大,早年家里穷困潦倒的,为了口吃的,老宋头没少受罪,那些年的经历刻进了骨子里也改不了,就爱没事举着个大烟袋坐在门槛上抽烟。
就跟田间地头的老汉一样,人家是蹲田间地头,他是蹲自家门槛。
宋时彧回来时就看到祖父又在抽烟,他忙上前从他手里接过去,“不是跟您说了少抽一点,最近咳嗽是不是轻了,烟瘾又犯了?”
老宋头听着孙子关心的话,嘴角一咧就笑了笑,指着院子里的石凳,“去那里说话。”
宋时彧扶着祖父起身,边走边说道:“您急匆匆的把我叫回来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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