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幸运,仅是第三血石修为的他竟然在战场上活了百年,就在那么最后一年的时候,他遇到了失去一切的彩凤,竟然神奇的恻隐之心发作,将彩凤留了下来。而后将他带回了那个杀手组织,因为活在一个肮脏的地方,她知道了许多活在光明中的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北地。

        如果神山真的想要拔出异教徒,北地恐怕坚持不了一年,但是自八千年前神山将神弃大陆几乎统一后,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两方完全不对等的实力,竟然绵延了漫长的岁月,而且总是在北地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神山总会迎来一次不可理喻的失败。

        多兰的人自然不是傻子,他们出了许多惊才绝艳之人,他们看懂了神山的目的,无论之前对于神域的战争是被驱逐或者那就是一场侵略,但神弃大陆终究是输了,因为那场战争政令不统,也因为信仰不同,佛说:慈悲为怀!

        所以即便是战后疲敝,神山仍旧在简单的修养之后便踏上了统一的道路,铁血一统,将战败的势力都往多兰驱逐,神山接受了大部分的乞降,独独没有接受一个光头,没错,哪怕是一个光头。

        天下一统,人心思安,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修士,总是少了许多的狠厉与果断,即便修士本身就是充满着危机的,但是那还不够,所以神山就造就了这样的一个战场,说是战场,其实更像是一个斗兽场,一个给年轻人体会战争的斗兽场,而多兰的人则是被圈养的困兽。

        “你们可以逃呀,为何要困守多兰呢?”苏杭问道。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总觉得人活着便是未来,为何要死去。直到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看到一条生命在我的手中凋零,修道者没有来生。那么逃去哪里呢?去到神山的统治下,苟延残喘吗?既然都没有来生了,总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在自己喜欢的地方的。”

        苏杭在彩凤身上感受到了光,那种叫信仰的东西,他一直以为信仰都是人们迷茫的时候为内心找的一个寄托和慰藉,无实质意义,只是正好我无所适从,而你恰好在这里。但是彩凤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在乎过自己的性命。

        “修道者真的没有来生吗?”苏杭问道,当他进入修道学院的那天开始,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说的,他也一直深信不疑,但不知为何,今日却是希望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是错的。

        “所有人都希望这个是假的,即便修道者的生命可以说是漫长,甚至无尽,只要突破天阶,寿命几乎没有终点,但是只要是生命,那么都是脆弱的,之苏醒之地没有战乱很长时间了,而且这片梦境很大很大但是天阶仍旧是一方大佬,哪怕是在神都这种权利的中心”彩凤幽幽道来,他见过天阶在她面前产生,也见过天阶在她面前凋敝,天阶高手的数量总是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反倒是低阶的人阶和第三血石修士,数量增加了许多。

        “最近很少有人突破吗?神山一统神弃梦境后很少听说有天阶以上的争斗,即便是有,大部分都是在武斗场解决的,鲜有死讯”苏杭虽然一直是底层修士,但同样因为是底层,总是有很多闲情逸致来八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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