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孙破只觉心中一阵绞痛,若孙家村不遭劫难,若官府不为非作歹……
此时的自己,大概也能身着绛红礼服,将霞儿迎娶过门……
咬了咬银牙,孙破将手中铁棒往地面一杵,他不知这入赘之人此番提剑前来是要作何,但如同倒伏于地的那位唐军将领一般,在孙破的眼里,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都是敌人。
不同于孙破的不理解,陈遥拖剑而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的王仙芝。
到底还是一军首领,濮州城内的情况多多少少王仙芝还是有些了解,他一见城墙上下来个身着翠绿婚服的少年郎,愣了愣,便想起来了。
“斗酒叠墙诗如洪、一夜题遍院中墙……这濮州百年一遇之大才,说的便是你小子吧?”
诗酒趁年华。终唐一朝,文人才子的名声总是传得要比任何事物都快,虽不知陈遥大名为何,但一夜题满院中墙一事,王仙芝早在滑州那会便已有耳闻,今日城中鱼府设宴,他也知道是鱼景尧那狗官将这濮州才子招为了上门女婿,现下这少年既然身穿翠绿婚袍,年岁又不至及冠,想来便是那濮州大才无疑。
王仙芝虽是一介布衣,终年靠拳脚功夫贩卖私盐而生,但别看他鲁莽,心底却对读书人极为敬重,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听从封先生的意思,毅然决然地揭杆而起。
所以当下一认出眼前少年,王仙芝首先想到的,便是笼络。军中自然需要孙家兄弟那类身怀神通的悍勇之将,但王仙芝更明白,若想将造反事业发扬光大,最终取唐而代,那自己军中也绝对不能缺了封先生、以及面前这等“斗酒叠墙诗如洪、一夜题遍院中墙”的天才少年。
王仙芝高坐马背,出言询问却尽显柔和,他知这少年不仅才气冠顶,当下既敢独自仗剑下城,其胆识也绝不输自己军中任何一人。
王仙芝话说得温柔,但眼前少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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