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寒酥闻言笑了笑,轻轻摇头,再次说道:
“夫君说得甚么话……妾身虽一介凡人……也这懂取舍之理……夫君取了这濮州百姓,乃是忠义大道……若妾身因此心生怨恨……那这世间岂不是……岂不是有太多、太多不可原谅之事?即便夫君未以妾身为先……未以妾身为重……但能见夫君心怀天下苍生,妾身仍是心喜……又、又岂会怪
你……?”
妍若春花,人贱如草。
闻听鱼寒酥如此说,陈遥一愣,再度重新打量怀中这少女,只觉她长发委地,双腕如藕,柳眉如烟,眸如点漆,周身稚气浑然不见,仿若一夜之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邻家女子。
然她眼中生气已散,神采尽失,嘴角所挂微微笑意更如秋风中的絮絮残柳,轻触之力似都无法承受。
陈遥见状心痛莫名,眼眶霎时红润一片,若非紧要牙关,豆大的泪珠顷刻便会滚落而下,落在鱼寒酥的眉间,落在她的脸颊之上。
“夫君……”
鱼寒酥似乎也有所感,她的视线再度模糊,只是下意识想伸出手,下意识想擦拭掉自己心上人的眼泪,可无奈这手如何也抬不起来。
陈遥将她抱在怀里,见状只是紧紧握住她那只愈渐冰冷的纤纤小手,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此时含泪举目,却仍不见萧绝的身影。
这些办事不利索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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