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遥相信梁大哥,这汉子平日里虽是有些不找调,但绝非昏庸之辈,由他领兵坐镇濮州,只要自己再加以点拨帮忙筹划,那么王仙芝不日真率兵前来,即便兵临城下,那也绝对讨不到什么好。
以此为前提,陈遥觉得自己也就没什么好补充的了,只要梁大哥能听从自己的建议守住濮州城,那么不出三日,王仙芝自然会退兵遁走,绕过濮州转战他地;如此一来,濮州当是有惊无险,梁大哥也能加官进爵,更重要的,还是城内的百姓也能因此逃过一劫。
既然大局已定,陈遥觉得,自己再留在这濮州城就没什么必要了,诸事安排妥当,将心里的想法告之梁大哥,再将满院的孩子托付给他,之后便可以带着果儿离开这濮州地界,这才是陈遥的初衷。
主意打定,与梁大哥就布防一事又商议了片刻,陈遥便辞别军营回到了城南小院,他觉得,待一切安排妥当,自己还得再见一见鱼寒酥,把话说清楚之后再带着果儿离开。
安排和计划都没什么问题,但……世间之事一向如此,若要说起,往往就是四个字:不尽人意。
就在陈遥那晚扶着墙壁撅着腚,招呼墙上红发老者下墙说话那会子,百里之外的某个小县城里,也不平静。
三日前,长垣县内某地。
“混账!”
昏暗的小屋内,一灯如豆。
一群身着麻布粗衣的汉子正围坐桌前,人人面上尽带霜色,其中一人头裹粗巾,面色阴沉,突地一掌拍向桌面,震得众人手边茶盏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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