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夜枭?白天看不清楚也就罢了,怎的到了晚上目光还是如此短浅?”
陈遥现在可不比当初,当初那是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如今他已经算是脱去了乞丐品级,多少也算是个文化人了,被人刻意嘲讽,那自然得反唇相讥,反正半夜登门估计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嘿,你小子。”
循声望去,陈遥发现来人当下正负手立于墙头,不过今夜星光璀璨,没什么风,因此也导致这人出场之时没小李道长那么洒然,不仅不洒然,一望之下还略显单薄。
不过单薄的仅仅只是身影,看清楚来人面目,陈遥心中不免又开始泛起嘀咕——他并不认识这人。
来人是一老者,六十七八的模样,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这要是走夜路冷不丁看过去……还真有几分夜枭的感觉。
老者身穿一件紫色道袍,袖口衣襟皆有金线穿衬,头上无巾无冠,背上也无三尺青锋,如此一来反倒显得有那么几分俊朗飘逸,特别是他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虽也盘成了道髻模样,但这发色着实古怪。
不过大唐年间风气开放,万国来朝并非玩笑,有那么几个异邦外人拜入道门也属正常,毕竟上清一派在收徒方面自古便持有教无类的态度,妖魔鬼怪都能拜入其内,几个外国毛子倒也不算什么。
虽弄不清老者来历,但他那身道袍陈遥还是知道的。
对襟,长及小腿,无袖披,袖长随身,上有金丝银线绣的各种道教吉祥图案——没得说,此乃高功道袍,又称法衣或天仙洞衣,非是寻常道人可以穿着。
儒家自古便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说,但这一点佛门弟子并不认同,遁入空门的佛门弟子对身体并不看重,故此佛门寺院基本一镜也无,但道家受儒家影响深重,重仪重表,在穿戴这一块也极为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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