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柳姑娘,不知……”

        门外的柳燕儿一直垂着头不敢正视陈遥,不知是出于羞赧还是心怀愧疚,闻言踌躇半晌,方再次喏喏说道。

        “小女子冒昧来访……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昨日公子舍身搭救……此番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这是燕儿酒肆里的春雪,我阿爷特意让燕儿给公子送来几壶当做谢礼……还望公子莫要推脱……”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陈遥侧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本想来者是客,将一姑娘晾在门外也不合礼数,但不想这柳燕儿话毕将手中酒葫一递,不等陈遥开口邀请,便低着头羞着面匆匆离去,留下陈遥杵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门外是谁呀?”

        果儿这时候也已经铺好宣纸碾罢墨盘,见无人进院,一伸脖子好奇问道。

        “啊,没事,就一朋友,送了几壶好酒过来。”

        陈遥回过神来,立时便明白了事情原委,昨日救人那会自己不过就一乞丐,而且还招惹了鱼家大少,别人避之不及倒也在情在理,如今身份已变,鱼府今日还遣人送来这么多东西,那情况自然是不一样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陈遥也没太往心里去,趋炎附会乃是人之本性,就如同昨日自己并不怪罪这小娘子与那主家一样,今日前来送酒,他便也坦然受了。

        “听说这春雪乃是濮州特产的好酒,陈哥哥,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啊!”见陈遥将几壶酒水放到台阶前,果儿跑过来看罢一眼,当即双眼放光,欢喜不已。

        “啊,是啊,富在深山有远亲嘛。”陈遥笑笑,当即拍开一壶,冲周围孩子招呼道,“来,都过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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