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变得且细又短。

        陈遥大惊,匆忙低头仔细查看,果然,不仅是手,包括两条腿,甚至自己整个身体,在这莫名其妙的深夜和环境下都产生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

        自己此时不再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模样,大致推断,顶多就是个十三四岁、稚气未脱的徨徨少年。

        任何人陡然遭遇如此变故脑袋都会很乱,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做到冷静克制,陈遥也不例外,穿越的原因是什么陈遥当下并不清楚,然而对于穿越的感悟还未在心头化开,陈遥很快便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当下风吹入林,幽幽如叹,宛若泣妇夜哭,伤者哀号。而在这茫茫夜色里、在这荒山野岭外,陈遥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孤单。

        就在距离自己所处不足五丈外,此时还立着另一道身影,当下正死死打量着自己。

        仔细想来倒也合乎情理,陈遥苦笑,毕竟穿越这种事说到底都存在一定契机,而意识到当前这副身体与自己前世皮囊相去甚远,那它的原主人定然也遭遇了变故发生了意外,只需稍稍结合当下形势便不难推敲出,这意外和眼前的诡异身影肯定脱不开关系。

        陈遥发现,立在黑暗里那道身影高大的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单凭肉眼观测,虽不知暗中所藏为何许人,但即便有月色遮掩,这人显现出的身形也足有两米之巨,黑夜里如同一座小塔般巍然矗立,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威压之感。

        黑影初现时陈遥只察觉有人,还未辨得清楚,心头猛然间便如堵了一道千斤巨石,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危险临近的信号。

        陈遥心性坚毅通明,上一世苦斗病魔那些年更是令他愈发豁达,他心里很清楚,撇开穿越的因素不谈,十来岁的孩子在如此环境下能面对的无论是什么,都只会是深深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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