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K和周平源竟然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只把录音器放了进去。这样的话他们就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录音的内容,必须要冒险把录音器从作品中取出,才能掌握最后的证据。

        陈港西绞尽脑汁的在想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难道还有别的隐情。他气的转身把拳头砸在墙上,扶额踱步的时候突然看到放在他书架上的信号屏蔽器,愣在了原地。

        他暗骂一声:“靠!我怎么能没有想到,窃听器如果别拦截信号的话就是一块废铁!但是录音器不一样啊,有电就够了!”

        陈港西想到这里,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够蠢到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不过这件事情的确不能怪他,当时的组委会经济有限,可是又有外国友人前来参加比赛,为了充面子就搞来了一个假的安检机,也就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问题。要不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也难怪K最后不惜把自己的作品摔个粉碎,即使自己自杀也要告诉学生要保护好碎片,里面有着极其重要的证据。而它在经过这么多年后,竟然还能保存完整的出现在后世的手中,也是因为录音器有自动保存录音的功能,不像是窃听器,必须由另一方刻下光盘才能保留。

        此时陈港西手臂上的汗毛都一一竖起,当年的K和周平源还真是下了一盘大棋!

        他的助理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字来,担心挨训。

        陈港西气的深呼一口气,想要尽力让自己的语变得平和一些,可是因为他憋足了气,吼出来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凶残一些。

        助理被吓的一哆嗦,赶忙说道:“市长,录音的内容查不到,那些媒体都是周安的人,嘴严的紧。还有我今天查这件事情的时候,被人指着连轴转,一会儿告诉我是这个人手里有消息,一会儿告诉我是那个人手里才有消息。我该威胁的也都威胁了,谁知道他们根本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等我回去质问的时候,都咬死说他们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我也是刚刚从一个大嘴巴那里得知今天有当年的录音要爆出,陈市长我也真的……”

        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了。他默默的祈祷自己刚刚的一大串解释可以让陈港西能够原谅自己的办事不利。

        陈港西挂完电话的时候,时间指向了二十点二十四分。他只剩下最后的一分钟时间力挽狂澜,脑子里闪过无数的人名,但是没有一个人让他十分觉得能在这一分钟之内有能力为他力挽狂澜。周安很明显是早有安排,作为全国四五家大型美术院的创始人,他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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