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客气的话,单论绿化,现在的很多高档小区,都比不上这个老旧的小区。
他记得很清楚,原来自己不仅靠这里的拆迁款,在首都安置了一个小窝,拆迁的时候,这些香樟树,据说也都卖出了大价钱。
但现在,他想的是,到时买一个吊床,就拉在两棵香樟树之间,放学回来往上面一趟,安逸哦!
“厨房和卫生间还是要收拾一下,”周镇海看着里面自言自语,见儿子围着那些树转来转去,叫了一声,“记得路了?”
“当然,走一遍就记得,”所谓带路,对他来说,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爸,走吧,去买东西,”
东岙岛上虽然供应充足,但好些东西的价格,自然比市里要贵,每次来市里,都要带不少东西回去,除了自家的,还有帮左右隔壁带的,就老妈的话说,就是“当然要值回船票,”
…………
中午十一点,父子俩出现在车来车往的滨江路,这会不但周镇海提着两个蛇皮袋,连周晨都背着一个。
两人的头上都是大汗淋漓,领口也都扯得开开的,看起来就是两个在码头扛包的人。
好在这是个特包容的城市,虽然还有很多人,依然以衣帽取人,但即便有人觉得他们爷俩像农民工,也不会投来嫌弃鄙视的目光——一般都是非常礼貌的直接无视。
爷俩对这个是一点都不在乎,本就大大咧咧的周镇海,在大起大落之后,颇有一些勘破世情,不太在乎外物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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