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但他心中的悲痛与愤恨,却像滔滔江水一般绵延不绝,在心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
堂外行来一名年迈的老者,他面有哀色地望了一眼跪在堂中的文道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操着枯哑的嗓音劝道:“殿下,请尽早节哀顺变吧,先王之死,王府内没人不会为此感到悲痛。只是人,还是要往前看的啊……”
“世间百姓皆会为父母守孝三年,我乃是平民出身,义父待我恩重如山,这才有了今日,即便是为他守上三十年,又如何?”文道令头也不回地答道,只是听他的声音,要远比那老者嘶哑的多。
那老者闻言更悲,本已起满褶子的眼帘耷拉的更低了,他张口欲言,又面露不忍,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道:“殿下,如今新王继位,王府之中还有很多大小事务要去处理,殿下您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也应该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燕云二州传来消息,蛮族出现了异动,铁骑南下劫掠骚扰边境,已有数城遭到了他们的毒手,想必这些蛮子见我大周动乱,又开始试探咱们的底线了。”
那老者提到蛮族之时,故意降低了音量,似是怕触及文道令的旧伤一般。
而在老者提到“蛮族”二字之时,文道令的背影显然也随之颤抖了一下,他沉默片刻,这才冷笑着答道:“那两地的人,仰仗的是义父的鼻息,本就对我不怎看的起,如今出了事,这才想起了我齐王府?”
老者出声提醒道:“殿下,国仇远高于一切。”
“我知道。”文道令仰起头,这般说道:“但此刻对我来说,父仇要远高于一切,为此我什么都可抛弃。”
老者闻言大惊失色,他急道:“殿下,先王之死事出蹊跷,万不可胡思乱想啊!就连先皇陛下也在那场动乱中丢了性命,这些事情,谁又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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