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妮莎以前也经常用坚强形容自己的妹妹,这一点杰罗同样深有体会。

        无论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杰罗都已经把知道的全部告知了爱丽莎。两人之间泛起了短暂的沉默,杰罗深吸一口气后,在唇边扬起微笑。

        “头发,又剪短了啊。”

        杰罗的视线落在爱丽莎新剪的发尖,爱丽莎有些局促的碰了碰自己的发尾。

        “天气变热了,正好也想换个心情。”

        “是因为我的求婚吗?”

        爱丽莎难过的将脸低下:“杰罗先生已经有这个了吧”

        “好吧,”杰罗转身看向别处,“在这个话题结束前,我想最后再做一次澄清。”

        “‘迪妮莎小姐也希望我们结合’我虽然说过这样的话,但我并非是为了这个才向爱丽莎求婚。”望着发出淡淡光晕的白玉树,许许多多记忆的碎片在杰罗脑中闪过,“我至今的生活大半部分都在自卑和迷茫中度过,我一直希望能有一次脱胎换骨的脱变,就像毛毛虫化茧成蝶一样。我期待能有一次契机,能有人告诉我我是被期待的,我还有新的可能。我盼望有人能鼓励我、引导我,我所经历的人生布满了黑色的迷雾,即便是萤火的光明也能成为我的希望。终于我遇到了爱丽莎,我所看到的不是微弱的萤火之光。即像是月亮一样遥不可及,又如太阳一样温暖耀眼,在爱丽莎给与的光芒中,我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感知到命运的存在。”

        杰罗并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他甚至无法像是对梅内西斯和爱意。比起“喜欢”,它更沉重;比起“爱”,它更卑微。它没有炙热的占有欲,不如信仰那样崇高,甚至比感激更加卑劣。

        杰罗清晰的认识到,他对于爱丽莎一直以来所怀有的,其实是一种卑鄙的寄托。他将自己人生的救赎和改变的理想一厢情愿的施加在爱丽莎身上,他们是如此的默契以至于这“一厢情愿”并没产生任何违和。他们彼此都有着想要改变的愿望,都将对方视为自己的拯救者,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注定,也或许是恶作剧之神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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