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的唯一一条出路,便是成为一个与父亲截然不同的人。失去了对比的意义,奥尔法才终于不至于因失去自我而崩溃。

        而现在,他似乎连这个出路都被剥夺。

        他不是真正的不渴望权力,权力是成功的证明,这个证明能让他在公爵的庞大存在下获得更多光明。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想法早已被父亲看透。那一封信,成为了他彻底失败的导火索。

        暗杀计划败露,多罗斯与北境执掌之女带着独眼狼的精兵逼近耀光城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被承认,或者再有任何光明。他必定会被认作金狮公爵的子嗣中最没用的那个,历史对他的记载也只会以失败者作为总结。

        所以他不可能甘心,耀光城的民心还属于他。这是他经营多年的结果,他还有翻盘的可能。并且,他知道还有一个人同他一样不甘心。

        他当初在双方身上都下了注,但这其实是顾全形势的做法,单纯考虑他自身的想法,奥尔法知道,一百个多罗斯都不可能赢得了这位不被父亲待见的妹妹。

        这个妹妹不可能看着比自己弱的人坐在应属于她的位置,一直无动于衷。

        她需要自己的帮忙,他才避人耳目来到此地。

        但是,这个妹妹这个四兄妹中与父亲最为相似的妹妹,奥尔法总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公爵大人的影子。这种相似的氛围混淆了认知,即便奥尔法不会刻意去注意,然而她仍会让他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原骑士长的存在不但无法分担这种压力,反而提醒了奥尔法自己的身份,让他感受到自身立场强迫他承受的负担他不能将头低得太低,但这让他产生了些许恐惧。

        作为旅馆最高档的房间,装潢精致的墙壁同样有优秀的隔音。陷入思考的奥尔法直到门被敲响才察觉到门外有了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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