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朝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荀羡重礼,又出自书香大家,如此说话他并不奇怪,只是钟灏这个曾经在牢车里和自己大谈揽财之道,提起金银便眼中放光的人,如今说在银子堆里竟是浪费生命,这般大彻大悟,林子朝怎么看都觉得有鬼。

        只是还未等他琢磨出什么,荀羡转头便问到了他自己,“如今你的身份多有不便,回京在寻煜王亦是不能,若子朝不嫌弃这方小院便赠予于你,当个安身之所,若是不喜,我可在帮你在城中再寻住处。”

        “为何在寻煜王亦是不能?”林子朝端起杯子看向荀羡。

        荀羡只觉林子朝这话问的奇怪,这判其流放之刑的不正是煜王,林子朝在同知城所做之事正是煜王所绝不容忍,既知回去是Si路,何必自寻不快。

        只是虽如此想着,荀羡也没将心中所想全然道出,只是反问,“莫非你还要回燕都去?”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林子朝放下杯子笑道:“去,为何不去,明日我便打算启程回燕都,今日之宴算是辞别。”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煜王处境并不安全,你既已cH0U身,为何还要趟这趟浑水。”荀羡皱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况且当日煜王并无保你之意,若你在入京被旁人发现,以煜王如今局面,不见得会救你。”

        林子朝一笑,没有说话,夹起一根竹笋送入嘴中,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燕都,他是一定要回,内务府的账本他还未查清楚,林余安究竟和燕国哪位朝臣g结在一处他尚不知,这些淬了毒的匕首他一定要拿到,然后扎进林余安心口才能让其不能翻身。

        更何况他出同知城的那一日,便知越则煜给自己一个流放是何含义,他不是不保,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当日在府衙前越则煜替他挨的刑罚棍,林子朝时时想起心口就难受的紧,就冲这一遭自己也要回去。

        再入燕都,必是凶险万分,越则煜可还会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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