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你是说光一个同知州便有三万人受灾!”

        “……是”

        “整个汾河呢?”

        “约三……三十万人。”

        越则昭听到刘项德的禀报,眼中讶异难抑,而林子朝没有放过越则昭的惊讶,挑眉问道:“煜王上奏已然写明,汾河大灾,粗略估计约三十万人受灾,特请圣上派兵派粮,以缓灾情,莫非五皇子并未看到奏折?”

        哪怕越则昭之前有在多的打算,也察觉了其中的蹊跷,涉及圣意,没人敢下定论。听出林子朝的试探,越则昭马上恢复如常,沉声道:“秦国公受父皇指派不日便会抵达汾河,我不过是先行一步,早他两日,所以有些事知道的并不清楚。”

        “哦,如此看来是五皇子心系百姓,才会先于圣上旨意,想来同知百姓必会知晓您的一片用心良苦。”林子朝客气的低头一礼,只是在低头的那一刻,瞬间收了笑意,眼中满是冷漠。越则昭是私自出城,他是真的不知道,亦或是燕皇根本就没将真实灾情公布于众,这两者之间差别可直接决定这二十万人的生Si。若是前者,等秦国公一到灾情便解,但若为后者,燕皇究竟是何打算?被自己的君王所抛弃,这二十万人该如何存活?而煜王又该如何选择?

        “你为何手带镣铐,是犯了何罪?”越则昭盯着林子朝手脚上的铁链突然开口,他没有忘记当初在g0ng门前,林子朝是如何傲气,他说过总有一天自己会让他心悦诚服。

        林子朝抬头一笑,“说来话长,如今之事以赈灾为先,想来您必然也是心系于此,不如先安排卸粮,也好早日将这些送到百姓手中。”

        扫了眼坐在街角,已无人形的灾民,越则昭皱紧眉头安排下去。望着满街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的心沉入深渊,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疯狂的想着另一种可能,若是当初他没有从那个小內监手中拿走那份奏折,如果父皇能看到,这些人会不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彼此依偎在冰冷的墙角,紧紧的闭上眼睛,缩成一团,一切会不会是另一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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