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刘项德跪在地上,连连请罪。
“本王问你,就你所知此次雪灾汾河流域的各州,到底有多少人受灾?”
刘项德抬了抬头,看了一眼越则煜骇人的眼神,猛然低下头去,小声道:“卑职估m0,大概,大概有三十万人吧。”
“三十万人!为何朝廷奏报只有三千?”
“这个......这个……”
“刘项德,你不要忘了本王为何留下你——”
“卑职不敢。之前雪灾确实只有千人受灾,但因各州粮仓皆有短量虚报,难以赈灾,若如实上报,便会被圣上知晓府衙内的瞒报,因而众人便先压下了灾情,不料雪越来越大,后来便失了控,可再次上报便有之前瞒报之嫌,此乃欺君大罪,就此无人敢提,只是封了路,不让灾民逃出各州,封锁消息,任其……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你们让我大燕的百姓自生自灭,谁给你们的胆子……”
“卑职自知有罪,但在圣上治下各地一片安泰,谁都不敢将这些灾祸透露出来,不然必会引的龙颜大怒,危及自身。”
越则煜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项德,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三十万人,让他们自生自灭,为的就是官员政绩,为的就是维持燕国表面的一片祥和,同知州是如此,那其他地方呢,这些年来有多少龌龊被瞒下,燕国这些年来的繁荣富贵,国泰民安,究竟有多少水分参杂其中?当初那个官员上下一心,百姓安居乐业,让他自豪自傲的燕国怎么堕落到如此境地?
林子朝在一旁看着有些痛心的越则煜,出声提醒,“王爷,如今赈灾才是头等大事,其他事情还是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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