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朝手持蜡烛,同晁姓老头站在晁园的一处院落内,提醒道:“今夜可是除夕,你若要感时伤怀我就不奉陪了。”

        打量着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晁姓老头终于开口,可语气中尽是沧桑和无力,“终于了,终于可以动手了……”

        “砰”墙外的空中绽放出一朵璀璨的烟花,借着这微弱的光亮,林子朝清楚的看见,一向疯疯癫癫的晁老头竟偷偷拭去了眼中的泪花。在烟花投影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林子朝似乎读懂了老头身上的得到,失去,欢愉,寂寞……

        “这是房契和地契,你收好吧。”

        林子朝将两张纸递给老头,可他却摇了摇头,沉声道:“我只要这个园子不再被人打搅,其他的我不需要。”

        “随你。”林子朝折好地契,塞回衣袖中,继续道:“晁家已是个空壳,晁家子孙个个也沾满恶习,不需要我做些什么,日后的生活便足够他们煎熬。这样,可算如了你的愿?”

        “就算杀了他们,也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一刀杀了他,反而是种解脱。相b之下,苟且的生活才是真正的酷刑,就像用一把钝刀子慢慢的凌迟处Si,让你求生不得,求Si不能。”林子朝抬头看着半空中绽放的烟花,时暗时亮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诡异。

        先是一阵压抑的Y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最后变成爽朗而又痛快的大笑。晁姓老头突然转身,面目扭曲的看向林子朝道,激动道:“没错,就是这样。求生不得,求Si不能,我尝过的一切,他们也要经历,这样才算公平。”

        看着有些发狂的晁老头,林子朝有些无奈道:“没什么事,我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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