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营的军帐内,胡毅低着头,虽一言不发,但心里却不住的嘀咕,煜王此时来寻自己,怕是已经知晓今早之事,若他能在自己口中问得秦弼办案的破绽,就能翻案,倒将炳王一军。煜王素来为人仗义,对军中下属也是厚待,按理来说,自己不应该有所隐瞒,但此事牵扯重大,不单单自己一人,那日在场的兄弟也是有份,若如实相告,只怕炳王同样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都是经过生Si的同袍,那种卖友求荣之事,自己决然不会做!

        胡毅握紧双拳,下定决心。既然主意已定,无论稍后煜王如何问话,他也不会松口。太子之争,朝堂之斗,与他无关,虽穿戎甲,但只为大燕!

        终了,越则煜放下手中的军卷,看向胡毅,开了口:“胡毅,出身寒门,十岁从军,入先锋军,经过关山一战、普yAn之役升至伍长,后又驻守从林关十年,忠心尽职,得范浐推荐,调至都护营任从五品校尉一职。本王记得可有错?”

        胡毅眉头一皱,沉声恭敬道:“煜王不曾说错。”

        “那你必知,军中先锋都是由什么人组成?”

        因此话,胡毅眼中蒙上一层暗sE,抿唇不语。

        他的反应,正如越则煜心中所料。沉默不是因不知答案,而只是不愿,眼中有变,却只因心中不忿。凡是军中之人,何人不知,赢了,才方可称之为先锋,反之,便是送Si。侯门子弟,哪怕是普通人家,凡入伍者,就算只有一点门道,也要想方设法躲开先锋二字。但如同胡毅这般无依无靠之人,入先锋军,便是唯一的出路,唯一的豪赌,胜者加官进爵,败者马革裹尸。

        “胡校尉一路走来,不计生Si,忠心为国,甚是辛苦。想来家中老父和刚出世的孩子,必然以你为傲。”

        家中亲眷!

        胡毅后背一凉,煜王这是在暗示自己,自己的家眷已在他的手上,煜王是要用此威胁自己,为今日之案做证,打压炳王吗?

        心中虽忧,可胡毅沉住气,应道:“王爷谬赞了。为国尽忠,乃是军人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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