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煜王府,灯火初点。屋檐角宇脱下白日的光彩,隐入黑暗。三五婢nV低头快步,悄声不语。唯有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夏蝉,藏在书房外的槐树上,聒噪叫嚣,喋喋不休。

        站在书房内,听着门外夏蝉的叫声,林子朝竟也不觉得烦闷,反倒是学着外面终日饮酒漫谈的所谓文人,因着这只蝉而暗自感怀了一番。

        为了不愿孤独终老,世间众人皆拼着命,想找人作伴,这蝉倒也学了个一二。好不容易挣扎了些时日,活入了深秋,偏不Si心,仍要试上一试,振腹鸣声,求偶为伴。难道一个人,一只蝉,就走不过这漫漫时光,漫天星辰会因此少了某一个不知真心的人而黯淡?

        “知了,知了,滋——”

        最后三声,戛然而止,煜王府的最后一只夏蝉被粘杆无情的从树上扯下。

        浮屠香在室内慢慢燃着,升起缕缕青烟,林子朝站在房内,默然不语。

        自打煜王从g0ng中回府后,煜王便命人叫林子朝在书房候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林子朝站着,他坐着,林子朝无所事事,他手上的兵书看的起劲。没了蝉声便没了打发时辰的事,林子朝心中还有些空落,估m0煜王的心气,只怕此刻,还为自己忤逆他的事情赌气,若自己不先开口,也许又要在此站上一宿。

        就算他答应,他的腿也不答应,林子朝深x1口气,定了主意,“已过酉时,郭御医嘱咐酉时换药。王爷若是无事,子朝先行告退。”

        “本王看就不必了。反正你的命你又不在乎,今日旧伤刚好,明日又添新伤。那些药材与其给你,到不如养在土里,本王看的舒坦。”越则煜一个白眼送给哑声的林子朝,语中的嘲讽再是明显不过。

        想到诸葛先生的敦敦教诲,对付毛不顺的王爷,顺毛捋才是上上策。

        林子朝连忙低头认错,拱手一礼:“子朝知错。若非有王爷前些日子的锻炼强身,只怕会伤更重。王爷深谋远虑,目光长远,子朝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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