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熊孩子(如果不看脸,那身躯绝对是个青壮年,现在孩子的营养实在太好了),在家长的放任下,绕到高台背后,借着灯光缺席的契机,抽掉香槟塔下端的一樽玻璃杯。在“一切如常”了几秒之后,孩子心满意足地拿着战利品转身离开,随即,他背后的香槟塔如同遭遇地震冲击,失去根基,瞬间倒塌坠落。
拥挤的人群根本来不及疏散,香槟塔下的游客只能下意识背对高台,护住头脸,用肉身承受这一变故。沈黎一眼瞥见栗潇光洁的双腿和高跟鞋,别无他法,迅速将她凌空抱起,赶快往外走。
一时间,尖叫声360度全方位炸裂。有人被坠落的超大玻璃杯砸中,有人被破碎的玻璃碴划破脸颊。
因为这两日海上交通条件非常好,才搭起的香槟塔,就因为这场事故,彻底从游轮上绝迹。
这些后话暂且不表,当时的沈黎被落荒而逃的人群挤得几个踉跄,幸运的是,没有沦为踩踏事件当事人。
好不容易撤退到稍微宽松的地带,栗潇站定,松了口气。她想要谢谢沈黎,无意间碰到他右手腕的湿热。
“你受伤了!”栗潇惊呼起来,一手紧紧攥住那伤口,按压止血;另一只手飞速撸下身边一个女服务员马尾上的皮筋,给沈黎做了个简易止血带。
她完成了手上的动作后,忙又转身向服务生道歉。对方反应很快,先确认沈黎的房间号,再通知客房部派遣医疗人员前去待命。
“我们快回去!”栗潇催促沈黎,他却一点也不着急,呆立在原地。更奇怪的是,他用自己受伤的右手,握着左手手腕。
“你左手也受伤了吗?”栗潇关切得很,毕竟他是为了照顾自己,受的伤。
沈黎忽然抬头,笑了:“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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