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庶子和世子亲事上自然是不能比的,就是下聘也大有不同。比如前些日子镇国公世子下聘,足足六十四抬。只比皇室宗亲少四抬,足以见镇国公府对世子夫人的重视。

        可是现在不过是一个庶子,也抬了六十抬聘礼,诚意足足的。镇国公府好有银子,不过是一个庶子也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听说这庶子是太后赐婚,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这并不是镇国公府多在意周府这门姻亲,也不是人家满意周府大小姐,而是,给太后面子才如此行事的。

        要不然,别说六十抬,给个十六抬都是镇国公府大方行事了。

        此时的镇国公府墨贤堂里,张氏面色铁青,“啪”一巴掌狠狠拍在檀香木做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回音,听得边上得人都替她疼。

        不过,却没有人敢出声,都噤若寒蝉的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角落里面去。

        下面还站着江篱江珊两个姑娘,两个姑娘现在都被吓得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不敢说话。平日里都是江篱胆子大些,她站在下面定了定神,才颤着声音开口道:“母亲,如今事已至此,二哥他大概也不懂事才会这样,这二哥和大哥怎么能比?就算是父亲把库房的钥匙给了他,他也不该如此行事。”

        她不劝还好,她一劝,张氏又想起自己不过是打算迟些下聘,敲打下江成轩,得让他知道,太后赐婚也没什么不同,还是得她这个嫡母点头,他的婚事才能顺利。

        也顺便敲打下那不老实的周明沫。是的,国公夫人张氏始终认为,周沫儿也就是以前的初夏很不老实。好好的丫鬟愣是让她筹谋成官家小姐,还能说动她那难缠的小姑子成为她的义女,这个姑娘很不简单。所以,当周沫儿回镇国公府暂住等周府来接那两日,她才对她释放出些许善意,让下人不敢怠慢,不说拉拢什么的,周沫儿还不值得,起码不要与她为敌。

        要是早知道她会成为那庶子的妻子,她会管?不跟着踩上一脚都是她仁慈,慈悲为怀了。

        所以,敲打是必然的。可偏偏就有人在后面拆台,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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