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金钟炫反手打开她的手,非常用力,两人都呆住,金钟炫迅速低头,要拉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一连串的道歉出口。
姜晨曦让他别说了,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抬头,盯着他游离的视线,放轻声音“接下来,我们玩一个沉默游戏,我们都不说话,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听,翻身坐在沙发上,不理他了。
金钟炫起身要走,却发现手被抓住了,转头想要笑,却只是牵动着嘴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事,我只是等下还有行程,我要回去。”
姜晨曦不说话,拉着他的手也没放开,金钟炫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突然觉得姜晨曦真的很烦,自己也很烦,这个地方很烦,都很烦,可是他又清楚,这想法不对。转头倒在沙发上,扭头不看姜晨曦,一句话都不想说。
刚才欢乐的气氛一下消失无踪,安静的两人,身体完全背对对方,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连窗外微风吹动窗帘的摩擦声都能听得见,安静的好像两个陌生人的一对男女,唯有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诉说着无人听得懂的语言。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夕阳就要落下,照耀在桌上的光,落在了地毯上,乳白色的地毯好似被那光染了一层暖色。阳光彻底落下,月亮顺着墙壁爬了上来,先是窗檐,再到窗边的地毯,再悄悄的照在人的脸上。那光一点都不耀眼,远没有阳光灼人,也没有灯光明亮,却依旧能冲破所有的黑暗,抵达人心。
突兀的钢琴声打破月光下的安静,交握的手颤了一下,握的更紧,下一秒立刻松开,金钟炫抽回手,掏出手机快速的接起来,嘴角的笑容重新扬起,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笑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晨曦坐起身扭动着手腕,等着他打完电话,看着他重新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想到,某种程度上,抑郁其实是金钟炫的职业病,因为他的职业没有给他任何复原的时间,只给了他不许软弱的压迫。
金钟炫拿着手机起身,跨过身边的人,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就在姜晨曦以为他要直接走了的时候,背对她的人,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她听的话。
金钟炫说“我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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