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娇怀相不稳,心里又焦灼,晚上睡得不好,常常做梦,一时间也想不起做了什么极清晰的梦境,便道:“夜里虽多梦,却也记不清楚。”

        老道抚了抚胡须,说道:“也无妨,贫道为王妃瞧瞧脉象。”

        柳娇伸出手腕,琥珀忙接一方丝帕放在柳娇手腕上,老道伸出三指摸上柳娇脉搏,半晌后笑着说道:“王妃这次会一胎得子,而且日后会成大器。”

        世子夫人一听,笑吟吟地说道:“道长可是金口铁断呢。”

        柳娇听罢之后心下也安稳了些,笑道:“多谢道长。”忽然觉得身下有些不舒服,又说道:“道长和嫂嫂稍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柳娇一走,这厅中就只剩下承恩公府的丫鬟,世子夫人开口问道:“道长方才说的可是实话?”来之前便交代过,不管如何都要说柳娇府中是个儿子,哄着她安心养胎。

        那老道甩了甩拂尘,笑道:“都是按照施主所求说的,也算是行个善事。”他可没有什么摸脉诊胎的本事,只是随口所说,毕竟承恩公府的香火钱可不少。

        这话听在世子夫人耳中,便觉得柳娇府中是个女胎,长出了口气,笑道:“罢了,也算是交了差事。”反正事情是婆母让这般安排的,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也该让小姑找到婆母身上。

        没想到柳娇只是刚刚出了花厅,就站在外面,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过来的时候只带了琥珀一人,觉得身下流血愈发厉害,不敢走动,让琥珀去寻软轿,自己站在那里,正准备开口唤嫂嫂一声,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番对话。

        世子夫人来的时候,流萤去了别的院子拿东西,回来之后听说王妃去了前院,忙快步往前面去,就见琥珀急急匆匆地找人抬了软轿过去。

        柳娇的血已经染到了裙子上,流萤忙取过恭王府的名帖让人去太医院请吴太医来,还好离得不远,请来之后连施几针,堪堪将孩子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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