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瞧见,又赶忙用手背将泪珠子抹下去,轻声问道:“皇上醒了?”

        病了许久,赵格嗓音还有些沙哑,伸手摸了摸丹绯右颊,安抚道:“不要紧。”

        丹绯抓住赵格大掌,用脸蹭了蹭,努力勾唇扯出一个笑意:“我知道。”

        太医说情况好转,丹绯总算是稍稍放心了些,赵格身体一向健壮,现下穿着寝衣都有些单薄之感,晚上吃了药就又沉沉睡下,丹绯守在床边半步不敢离去。

        许是因为白日曾经醒过来的缘故,丹绯握着赵格的手,不时说上两句,赵承领着赵佑来看父皇,虽然赵格大病,但这两个小家伙的学业并未落下。

        孩子们年纪小,也不十分清楚父亲重病意味着什么,赵承趴在丹绯怀中,赵佑站在床前,清清脆脆地背诵白日在上书房太傅教了什么东西。

        丹绯摸了摸赵承头上的发旋,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赵佑小小的人,站得笔直,今日在读《声律启蒙》。

        “几夜霜飞,已有苍鸿辞北塞;数朝雾寒,岂无,岂无…”这是今日太傅刚教的,还未来得及温习,赵佑一时间忘记了,皱着小脸,却没半分放弃的意思。

        丹绯也记不得了,刚想开口让他换一句来背,没想到床上赵格却微带笑意出声道:“岂无玄豹隐南山。”

        “皇上!”一到晚上,丹绯心中就慌乱,前几日赵格彻夜高烧,一睡就是一整夜过去,这会儿听见他说话,虽然声音沙哑,当然还是又惊又喜。

        “父皇,这是阿佑今日刚刚学的,还未来得及温习。”赵佑嘟着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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