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随后出来,见柳娇在门外,神色放缓,声音也轻柔了些:“娇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丫鬟呢?”

        “阿兄,嫂嫂走了。”柳娇用手指着外面,一脸孩童般的作态。

        世子瞧着妹妹神态跟小孩子没什么分别,心下有些发酸,笑着安抚道:“无妨,娇娘这会儿先回院子用些点心可好?”

        柳娇从痴傻之后,便喜甜食,也听话乖顺,世子这般说,她便笑着答应:“好好,今日琥珀给备了藕粉桂花糖糕。”

        世子目送妹妹离开,叹了口气,抬脚也往书房走去,方才妻子在自己面前辱骂妹妹,他没忍住便摔了一个茶盏,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回辅国公府去了。

        世子夫人坐在马车上,咬着牙不出半点儿声音,但是手上的帕子已经被眼泪打湿了一片,她嫁入承恩公府这些年,除了没生出儿子之外,府中上上下下哪里打点的不够妥帖?柳娇出门的时候,她添妆也是挑好的来,没想到送出门这么一个白眼狼,最后还咬了自己一口。

        柳时因为一个姬妾,便三番五次让她颜面扫地,今日还有脸来跟自己再说抬为贵妾之事,二人争吵之间,她一时情急骂了柳娇一句傻子,便被世子一个茶盏摔在了脚下,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她绣鞋上,湿了一片,这会儿脚背上还隐隐作痛。现下承恩公府谁不知道,除却初一十五,柳时根本不往她房中去,婆婆天天唠叨自己再生个嫡子,可现下这般,她往哪儿生去?!

        谁在家做姑娘不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凭什么嫁到承恩公府要这般被人作践?

        回到辅国公府,门房通传说大姑奶奶回来了,辅国公夫人忙让身边的大丫鬟去迎,见到女儿两眼通红,忙问:“我的蕊娘,这是怎么了?”

        瞧着这般架势,房中的丫鬟们都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只留了一个辅国公夫人的陪嫁丫鬟张妈妈在场。

        “娘,蕊娘回来住些日子陪您可好?”

        辅国公夫人见她这般,便知晓在承恩公府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长女一向争气好强,这会儿不说也就罢了,不过她早就瞧见那绣鞋上的茶渍,轻轻皱了皱眉,对张妈妈吩咐道:“给小姐取些生肌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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