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练习得指腹起茧,准备好了一曲难度极大的钢琴曲。

        可这一天父母却没回来。

        管家领了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进来,那少年眼眸漂亮惊人,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穿着洗得发白看不出颜色的旧校服,脚上的鞋子是一双旧的回力,溅了泥水,显得有些狼狈。

        他漆黑短发湿透贴在鬓角,唇色和肌肤都有些苍白,浑身淋得像个落汤鸡。

        他明明应该局促的。

        可是他抬眸朝楼梯上的周忆之看来,却抿着唇,脊背挺拔,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来惊艳之意。

        父母用邮件发来了一封长长的信,称他们资助的少年名为“薛昔”,十分优秀,不久前拿了全国竞赛特等奖,被科研所提前看中,现在暂住在家里,让周忆之在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多向他请教。

        周忆之将信翻来覆去地看,但没找到一句和自己有关。

        剩下的附件全都是薛昔的一些资料,让管家去帮他办理转学手续。

        她闷不做声地去将茶几上的全省奖杯拿走,扔在了抽屉里锁起来,只觉得方才对那少年的好奇与雀跃被兜头一盆冷水,泼得火星5k5m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能好到什么程度?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容忍,真的能够无底线吗?

        哪怕她娇纵任性、自私丑陋、骄傲无知,活得像个除了脸之外就一无是处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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