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娘赶紧道“这是郎君惯用的碗筷。我方才路上碰到路安,是他给我拿的。娘子您瞧,这上头有竹刻印记,便是郎君的东西。”
这事苏细早发现了。这男人不管用何物,总要在上头刻个标记。譬如衣裳,毛笔,靴鞋之类。听说他若出门,也会自备茶盏碗筷,并从不食外头的东西。
将白玉碗筷摆好,养娘道“郎君慢用。”
顾韫章微颔首,摸索着拿到玉箸。这玉箸也十分奇怪,上半截是玉,下半截却是银。
苏细冷眼瞧他,“你莫不是怕我下毒吧”
顾韫章执着玉箸的手一顿,“娘子此话何意”
“这银箸难道不是用来测毒的”“娘子说笑了。这套碗筷乃我母家舅舅所赠,我并不知它是银箸。”
苏细撇嘴,见男子一派端庄大方之相,难不成是她冤枉他了不过也对,他一个左丞府的公子,要测什么毒呀。兴许只是习惯问题罢了。
想罢,苏细便也收了敌意,见他动作慢悠悠的艰难,生怕早膳凉了,还与他拿了一个带骨鲍螺,“尝尝这个吧,姑苏鲍螺,天下至味。我养娘做带骨鲍螺的手艺可是一等好的。”
顾韫章伸手,往前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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