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意识也好,某方面的迟钝也罢。无论是织田深雪还是太宰治,婚后从没有谈论过孩子的问题。在和小伙伴说起这个话题之前,织田深雪甚至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太宰治……

        年轻的女孩独自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承认:以她对那家伙的了解,如果她一辈子不提这件事,他绝对会一辈子都佯作不知。

        担负另一个生命的重量,或许这世界上一大半的人多少都抱有期盼。但对于太宰治来说,那是让他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于感觉到恐惧的东西。

        或许于他而言,能够挣扎着活下去、愿意拉住一个人伸出的手,已经是命运几千次拐点后达成的亿万分之一。

        织田深雪不觉得自己是那种执着于后代的人,但从十几岁开始,她确实已经习惯了作为长姊看护弟妹。那甚至成为一种生活中的惯性,从初中到大学,她在同学之间也更倾向于帮助者的角色。

        那是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就算是她遗忘了自身能力存在的时候,本能依然顺应了这种惯性。

        那天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把这些想法都封存起来。当一个问题看起来无法解决,并且也并不算迫切的时候,其实没必要继续钻牛角尖。

        但她终究无法恢复到原本的无意识,在之后两年的生活中,织田深雪不知道自己是否无意间显露了什么。但她的丈夫永远敏锐的多智近妖,大四快要毕业的某一天,织田深雪例行去医院做检查,然后收获了一个“惊吓”。

        她怀孕了。

        直到现在,织田深雪都不知道是真的避孕没做好,或者太宰治放任了她的愿望。她只记得那天男人颤抖而紧绷的手臂,以及自己不知道为何而流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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