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恨他,想取代他的位置,这种时候当然会那么说!”灵瑞鼓起勇气,大声叫道,“但我不认可你的想法,副会长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唔!”

        跃川掐住她的脖子,额头上青筋跳动,“你再说一遍?我想取代谁的位置?”

        “难道不是吗?”灵瑞小小的个子被他原地拎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大骂,“你就是想取代他在阿莫尔身边的位置!”

        跃川猛地使力,只听“咔啦”一声脆响,灵瑞的脖子被生生折断,歪向一边。她的身躯缓缓滑倒在地,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她缓缓朝前爬了两步,挡在前往塔的必经之路上,嘶声吼道:“难道你们想造反吗?!除非你们踩着我的尸体,否则别想过去!”

        在剧烈的咳嗽中,她只能看到昔日同伴们站在一边,像是蓄势待发的狼群,沉默中隐藏着迫切与焦躁。她忽然感到腰腹被人重重地踩过,唐渊就像是没有察觉似的,径直从她身体上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无言的信号。接着,跃川从她身上跨了过去,目的明确地走向高塔。银蛇有些于心不忍地看了她一眼,绕了过去。

        迦陵踢了她一脚,还嫌不够,朝她身上吐了口唾沫,“明明是只兔子,却像舔狗一样。”

        她是兔子。她是陆之穹从游戏里捡回来的,那时候她才几岁?14岁吧,总是哭得眼圈红红的,陆之穹管她叫兔子——他把每个捡回来的小鬼都当动物养,这样似乎能稍稍治愈他的社交恐惧症。

        和所有人不一样,比起阿莫尔她更喜欢陆之穹,她喜欢陆之穹思考时蹙起的眉梢,她喜欢陆之穹战斗时张扬的笑意。从第一次被救起开始算,她一共被陆之穹救过9次,有一次火焰几乎将挡在身前的男人烧成灰烬,他却如山峦般沉默而坚定,仅仅是站在那里,挡下一切。灵瑞被他护在身后,在灼烧的火焰和沸腾的情绪中涕泗横流,发誓一辈子追随那个无畏的背影。

        而其他人,只会被陆之穹救过更多次。他们厌恶战斗,厌恶鲜血,厌恶游戏里的一切,有关陆之穹的所有回忆都是肮脏的、血腥的、暴力的。大家都是一样,没有人会喜欢这些东西,他们更喜欢什么呢?他们喜欢在清晨的鸟鸣中,听阿莫尔为他们读诗,他们喜欢在傍晚的夕阳中,在阿莫尔的小院里喝茶聊天。他们喜欢在悲伤绝望的时候,阿莫尔温暖坚定的怀抱,他们喜欢他天真的蓝眼睛,那是如神一般不可亵渎的纯净。

        那时候陆之穹在哪里?他似乎总是格格不入地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讽刺的笑。像一只盘桓在周围的秃鹫,随时预备把他们的幸福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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