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亚子摸着脚指甲,瞥了他一眼,心想他真是个怪人。花了那么多钱和精力找到一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还这么沉得住气。

        车内一片沉默,四下静寂无人,凛冽的山风呼呼地吹着,树木在风中左摇右晃,落叶狂舞,似是有无形的巨人疯狂地摇撼山林。

        “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周围谁出了问题?”阚亚子问,“我们这儿像你这样的人可不多,你这种成功人士一般会把我们当成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

        “我有一个弟弟,比我小八岁,叫陆之穹。”陆臻宇望着公路延伸至天际的灭点,缓缓地开口道,“他是一个古怪又孤僻的天才,打出生起,他就没信任过人类这种生物……”

        “这是一个机会——也许是我们目前所知的唯一一个与外界联系的机会!”

        白渐潇此话一出口,塔内的诸位都没露出多少惊异的神色,纯钧和尹橙小声地交换了几句意见,唐渊眼睛死死地盯着阿莫尔的伤口,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殷千翎“哈”了一声,“你说什么呢?”

        “进监狱之前,我曾收到过两条短信,发信人署名为陆璐,”白渐潇说,“第一句是叫我快跑,第二句是‘快跑!人类垃圾’似乎没说完就发送了。奇怪之处在于接受短信时我的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当时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或是骚扰短信,没有放在心上,结果下一秒,天使就敲响了我的房门,把我带进了监狱里。”

        “你是说,这个叫陆璐的家伙,在你进来之前就给你发了信息让你快跑?”陆之穹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件事,又转头问唐渊,“是塔发射的消息吗?”

        “不可能,”唐渊想也不想就否决道,“塔不会发送这种没营养的消息,而且我们这里也没有叫陆璐的人。”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殷千翎插嘴道。

        众人都看向他,殷千翎无所谓道:“最明显的解释就是,萧见白要么是疯了出幻觉了,要么是被脑控了,要么是在做梦。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上次刚救回来一疯子,一睁眼就对我说他濒死的时候看到了故乡,只要死在监狱里就能回现实世界,我说:‘你说你妈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去死’,他一激灵被吓醒了,癔症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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