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交锋中,动摇的反倒变成了自己。陆之穹把金色飞鱼丢到了白渐潇怀里,“很抱歉,我无法回报你的信任。白白,我有时候会想,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我想……我也并不是一个特别值得爱的人。”
接过金色飞鱼的一瞬,白渐潇就意识到了什么,头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他无意识地咬着下唇,觉得自己像一个外表光鲜的水果,腐烂的内里被一点一点扒出来,暴露在审视的目光下。
“是因为寻求一个强大的庇护?可你已经看到,我无法每次都保护你。是孤单地想找一个陪伴?但你还有许多其他更友好的朋友。”陆之穹继续说下去,“直到我看到金色飞鱼里的内容,我才想明白为什么。
“因为这陌生的坏境,我又是让你完全无法理解的新奇的存在,让你的好奇心开始作祟。”陆之穹说,“我明白这种感受,当我凝望深渊时,我也时常会有一种病态的迷恋,情不自禁地想跳下去,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但是我的理性会阻止自己,因为我知道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想成为你分析报告上的一个案例,也不想在你面前敞开自己。”陆之穹抓着白渐潇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努力拿到表面上的已经是最好的部分了,这里面没有什么神秘的宝藏,只有捂烂的脓创,剧毒的汁水,尽是些疯狂又愚蠢的想法,邪恶又暴力的念头。”
白渐潇的呼吸变得滚烫急促,清亮的眼中蒙着一层水光,“别说了……”
陆之穹也有些说不下去,光是把灵魂敞开那么一点点,习惯于黑暗的心便吃不消地皱缩起来,“我不值得你的好奇心,不值得你的信任,也不值得你冒着危险追随。所以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
白渐潇低头不语,久到陆之穹觉得他已经放弃的时候,白渐潇才哑声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接近我?”
“要算账就一并算清楚,是谁在游戏里故意招惹我的?是谁故意把绸带留给我?是谁在纪念日酒吧亲了我,又把住址告诉我的?是谁说会教我变强?陆之穹,你现在说这些就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好像喜欢你光是我一个人痴心妄想地犯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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