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枝条包裹起来的青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闭紧双眼,长而密的睫毛不住发颤。可当他睁开眼睛时,那里面却是清醒的,浮现着超脱于痛苦之上的冷静。

        “继续。”

        这是能够攻击到他们的唯一办法,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眨眼间殇猎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拐角,与他们正打了个照面。这是白渐潇第一次看见殇猎的外貌,只见他不到三十的年纪,模样周正,穿着西装皮鞋,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在全套西装外面披了件宽大的战斗服,像披风一样在身后飞舞,想必这是为了保持西装整洁的必要措施。

        一个磨磨唧唧的男人,白渐潇想,还很烦人。

        殇猎也看见了白渐潇。那男人的下半身浸没在血泊里,被枝条托着伏在楼梯上。从脏污之中,依稀能看出俊美的相貌,尤其是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楼道里,即使在死亡临近的时刻,也闪烁着永远不会磨灭的光亮。

        多么相似的一双眼睛啊!果然,陆之穹还是会再次接近这样的人,然后再一次地……毁了他们。

        匆匆一眼对望,贺华庭便拖着藤条,与白渐潇一起逃上了五楼。

        “你逃不了的!”殇猎吼道。

        斯旺拽了拽殇猎的衣袖,“请等一下,我感觉不到他们了……”

        殇猎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亲自伸手拽开藤条,不管手上被刺得鲜血淋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陆之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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