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始终旁观着这场争斗,似乎一时还选不出人来。
皇帝不着急,很多人却很着急。
皇帝快到花甲之年了,虽然身体依然康健,精神矍铄,能吃能睡,能上马能开弓,神色间丝毫不显老态,但是按照常理,他这个年纪,其实已经到了臣子们人心浮动思考退路的时候了。所以,不少思忖后路的臣子们动了起来,纷纷暗地里在皇子们身上下了注。
皇子们正值壮年,手中势力大涨,偏偏离那个朝思暮想的位置还是那么远,就算脑中告诉自己要忍耐,再忍耐,也是很难忍耐得住的。
当然,若皇帝的臣子们,皇帝的好儿子们,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他们的君王,他们的父皇,还能再活二十年,恐怕都要老老实实的,谁都不敢乱动,任由他继续挑挑拣拣下去。
可惜,这世上没人有这样的能力。
弘庆三十年秋,皇帝在秋狩中不慎坠马,就此揭开弘庆年间最惨烈一幕的序曲。烈帝晚年的诸多杀戮,宣帝年间的几番清洗,都与此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父亲……”卫敏文知道自己的父亲实际上权倾朝野,手中的权力比世人以为的要大得多,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背后还是冷汗直冒。
卫衍没有回话,沉默地在黄绫上写完了他要写的东西,拿起身边的玉玺,盖上了印。
他写的是一张圣旨,大意是皇帝坠马伤了腿,需静养一月,暂停朝会,国事可奏折上奏。后宫诸妃,诸皇子皆须在府中静室潜修,为皇帝的腿伤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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