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庆六年冬,卫家为卫老侯爷办了八十寿辰。
整个寿宴热闹非凡,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京里京外与卫家稍有点交情的人家,都派人来祝寿,甚至连宫里都赐下了无数赏赐,六皇子景珂更是奉上谕亲来贺寿,将这热闹喜庆的气氛,推向了最高峰。
经过了这么一个寿宴,但凡眼睛还没有瞎的人都看出来了。卫家可能不是朝中最有势力的家族,但是他们绝对是最受皇帝信重的家族。
皇帝春秋鼎盛,只要卫家的主事人没有头脑发昏行差踏错,这份恩宠至少还能延绵几十年,就算他们没有必要上赶着去交好,但交恶这种事,能不做还是不去做为好。
同年十二月中旬,卫老侯爷在睡梦中无病无痛离开了人世。稍后,太夫人柳氏也溘然长逝。
卫衍先丧父,后丧母,短短数日间就仿佛老了十多岁。他心中悲痛难忍,却还要强撑着躯体到处忙碌,准备丧仪诸事,神色间更显灰败颜色。
景骊虽然心痛担忧他,但是为父母居丧,乃人子应尽之礼,于情于理都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正日祭奠时,他亲往拜祭,见到卫衍憔悴的模样,他的心中更是忧心忡忡,偏偏生老病死乃无可奈何之事,就算他素日主意一个接一个,在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理政的间隙,时不时叹口气。
“父皇,儿臣愿往卫府照顾大统领,恳请父皇恩准。”在他睡不着觉的当口,景珂突然求见,自告奋勇要替父分忧,去卫府照顾大统领。
“你要去照顾大统领?”景骊盯着儿子猛瞧,不信任之意溢于言表,“你去了不添乱才怪,乖乖待在宫里,等着大统领回来,他现在可没有照顾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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