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给臣一个家?”皇帝的话,卫衍听清楚了,但是他一时不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呆呆地反问。

        “是的,朕不想再委屈你,也不想永远偷偷摸摸把你藏在身后,朕要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朕并肩而立,受世人跪拜,朕要给你一个有很多家人组成的新家,朕会以父亲的身份,好好对待你的敏文,而朕的皇子们,也会对你执父礼相待。”当然,在景骊的这个设想中,依然没有绿珠可以插足的地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不过,如果卫衍真的舍不得卫敏文离开的话,他就食言一次,留下卫敏文好了。反正在卫衍的事上,他食言的次数,已经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据说食言太多,会变成大胖子,既然他没有变成大胖子,那么肯定是他食言的次数还不够多,完全可以继续食言下去。

        景骊的脑中转着任何明理的人知道了,都会骂他无耻的念头,心里对于他常常对卫衍食言而肥这事,一点愧疚都没有。

        “名分?”卫衍张了张嘴巴,失去了声音。

        他当然知道需要什么样的名分,才能达到皇帝所描述的效果,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皇帝竟然打算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

        “就像你想的那样,一个恰当的名分,皇后或者其他,这个不需要伤脑筋,朕相信礼部的官员们会替朕分忧,帮朕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号的。”景骊无视卫衍呆滞到快成石块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礼部的官员们接到这份荒谬的诏令,最大的可能是冒死进谏,而不是秉承圣意为君分忧。

        他不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而是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现在是要把设想变为现实。也许现在还不是最恰当的时候,他也能预料得到,他颁下这份诏令以后,会遭到多少反对和阻力,但是如果不去做,设想永远不会成为现实。

        “陛下,您病了吗?”卫衍慢慢伸出手去,放在皇帝的额头上,他一向稳健有力的手腕,此时忍不住有些发抖。

        皇帝明明知道这件事的后果,还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皇帝病了,准确地说,皇帝是在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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