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烛燃在木制烛台上,白烟袅袅升腾于空,男人的体味、烟味,混着众多人的呼吸,祠堂内空气混浊污糟,令人感到一阵阵的憋闷和烦躁。

        鼻梁上架着眼镜的村长手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张,因远视的缘故,他伸长胳膊将纸拿得很远,正给祖宗们念着祝文。他的说话方式很奇怪,短短一句话特意拖长腔调,一波三折,字音模糊,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村长曾很得意地说,这种腔调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能与鬼神沟通,但在赵富贵看来,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村长吊死鬼般拉长嘶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久未回乡,已经习惯了外面快节奏生活的赵富贵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

        “喂,富贵。”身边有人轻声地喊他,赵富贵偏头一看,是他发小王树。

        王树瞥了眼前头站得七倒八歪的人,脚步动动,悄悄靠近赵富贵,小声说道“她是不是也找你了”

        王树和赵富贵辈分年纪最小,站在祠堂最后头,这也方便了他们开小差说悄悄话。

        “她谁啊”赵富贵不解。

        “还能谁朱家傻子的老婆。”

        赵富贵心头一凛,立马心虚地四下张望,没看到朱家傻子的身影,想来是怕朱家傻子大闹祠堂,没让他参加大典,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对着王树摇头否认,“她是谁我不认识她”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今天你特意绕了那么一大圈,不就是想绕开那傻子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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