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秀秀进了山上村就认了命,从没想过要逃跑;而严良良不一样,初来那两年,她一找到机会就逃,前前后后跑了十几次,董大志不耐烦了,直接打瘸了她一条腿,她这才安分下来。

        邹秀秀五年生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是董家的大功臣,董大贵平时对邹秀秀也称得上一个“好”字,从不打她骂她,和颜悦色的,甚至允许她上桌吃饭在山上村,女人是没有资格同男人同桌吃饭的,只能拿着饭碗躲到墙角落,或者蹲在门口吃饭;而严良良嫁给弟弟五年,怀胎数次却一个孩子都没能生下来,不是累流产就是被打流产,好好的身体都被搞垮了。

        邹秀秀温顺乖巧,又生了四个孩子,在山上村如鱼得水,活得十分自在;严良良不识时务,又没有孩子,是山上村人人可欺的对象,活在村庄最底层,村里的女人都有意无意地欺负压迫她,将属于自己的活计都推给她做,就如晒谷舂米这些事,本来是八个女人的活,现在却要严良良一个人做。

        朱母皱眉斥责道“用你瞎好心给我离那不下蛋的母鸡远点”

        “你妈说的没错,那良良浑身晦气,怀了五胎没一个生下来,简直就是扫把星转世,可别沾了她的晦气”

        “陶桃你跟秀秀多亲近亲近,秀秀是个有本事的,五年四胎,三个男娃娃,这福气全村都少有”

        邹秀秀笑开了花,道“这都是运气,我运气好。”

        一个女人叹了一口气,“你说人和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都是同时间嫁进来的,还嫁给了同胞兄弟,怎么秀秀就这么好命,良良就那么晦气呢”

        “良良还比秀秀贵一千块钱呢”另一个女人带着几分羡慕说道,在山上村这个小地方,连卖身价钱都是她们攀比的资本。

        邹秀秀面色有些难看,勉强笑道“良良是大学生,我连初中都没读完,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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