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我娘对不起她娘,她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绝无怨言。”

        棠越低垂着眉眼,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红烛绯光下,她周身气息安宁祥和,不带一丝阴暗沉郁,看着这样的她,听着她轻柔仿若仙乐的声音,雷尊一直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下来

        她和他是相似的,一样是庶出,一样的出色,一样从小被人嫉妒、被人怨恨,受尽嫡出嫡脉的欺凌打压。

        可她和他又是截然不同的,他得势之后,选择了“报复”,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意外”死去;而她选择了“原谅”,她没记恨过嫡姐胡蝶对她的虐待,处处宽容,处处忍让,处处都在为嫡姐着想,甚至不惜将自己心爱的丈夫拱手相让她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善良得几近懦弱。

        雷尊小时候不能理解他的母亲,长大后也不能理解胡媚。但是,他爱他的母亲,同样也爱胡媚。她们温柔、善良、纯洁、无害,在她们身上,雷尊找到了久违的宁静。

        “不说了,你快走吧,别让长姐等急了。”

        棠越推搡着雷尊,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道,但这力道对于雷尊来说,就像小白兔的挠痒痒。雷尊一侧身,棠越忽失重心,轻呼一声摔向地面,雷尊猿臂一捞,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喜床,“等急了这倒是为夫的不是。”

        “等、等等”棠越被压在铺满花生坚果的喜床之上,双手抵住雷尊压下的胸膛,结结巴巴道“交杯酒还没喝”

        雷尊闻言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棠越交臂喝下,随手将酒杯掷于床下,凑过来要吻棠越的脸,又被棠越阻止,“等、等等”

        “又怎么了”再次被打断的雷尊有些不耐烦。

        “会、会不会有人听墙角”棠越白皙姣好的脸庞泛上一层薄晕,好似红梅立雪,更显娇艳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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